他抬起手，从少年头上拔了一根头发，藏起来后才开口。

“棠白，他们已经走了，可以睁开眼了。”

穆棠白仍低着头，嗓子有些沙哑。

“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善良，可是刚刚、”

他的声音失控地哽了一下，消瘦的双手青筋暴起。

“我是真的想杀了他们！”

刚刚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尤其看到那个人流血……我很兴奋，想看他更痛苦，越痛苦越好，甚至希望他死掉，我想要他死……可是不行，不能这样的……”

他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男人的俊脸。

“哥哥，我好像变坏了，我不想变坏……怎么办？”

“不是这样的，你没有变坏。”

关遇衡只觉得很欣慰，大手轻轻地为他抹掉眼角的泪水。

“善良用来对待对你好的人，同理，恶意就该回敬到伤害你的人身上，这一点问题也没有，你做得很好，不是在变坏，而是在成长。”

穆棠白歪着头，竟觉得他这番话有几分道理，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这样吗？”

“当然，”关遇衡唇角微勾，“如果他们不痛苦，那么痛苦的人就是你，你把痛苦还给伤害你的人，天经地义。”

他这么说的话，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

穆棠白似乎想开了。

“我知道了，以后他们要是还敢来骚扰我，我就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们、”

关遇衡急忙打断：“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穆棠白不解：“为什么？”

“以后你要是再遇到这种事，自己一个人应对不了的就马上跑，跑不掉就大声呼救，或是躲起来，给我打电话，不管我在哪里，我会第一时间跑过来找你，即便我不在，我也会安排其他人过来。”

穆棠白却摇了摇头：“哥哥又不是我什么人，我不可能每次出事就找你，不过这次还是要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