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看不清。
他哆哆嗦嗦地摸到腋拐,躬着身子借助身边一切能扶的东西,狼狈地走到洗手间。
单薄的短袖被冷汗浸湿,肩胛骨显现出来。
霍游趴在洗手池边,止不住干呕。
六年来,他一直固执认为爸妈是因为小姨才遭遇不幸,不愿意同小姨亲近,即使明白小姨对自己够好,内心深处也从不曾原谅。
可现在看来,他根本没有埋怨的资格。
他才是外人,游离在外。
随便谁对他好,都算是恩赐。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哎哎哎,你切我歌干嘛?”
“吵得耳朵疼,”林纵拿着话筒喊,“什么时候回?”
“大哥,不是你要出来的吗?”李坚秉喊,“这才多久,我嘴刚唱热。”
听了李坚秉近两小时的鬼哭狼嚎,林纵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不逼霍游回答他不想回答的保证就像是个屁,放出来就完事儿,他从来都没遵守过。
但这也不是他的问题。
霍游那一脸天塌了的模样,谁看了都想问他到底怎么了。
“那你继续唱,”林纵说,“快六点了,我要回去吃饭。”
李坚秉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哎呀,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李坚秉伸展了下身体,“走吧,我也走,去蹭个饭,今晚得回家。”
ktv离林纵家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两人从楼上下来,李坚秉安静了一会儿,咳了下。
林纵瞥了他一眼。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又咳了下。
林纵:“说吧,什么事儿?”
“懂我,”李坚秉笑笑,“我其实就是想问你和霍游是不是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