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蛋糕放在桌上,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明知故问道:“在看什么?”
“小鱼。”他指着鱼缸,停了一会儿,才慢慢说,“它们好像永远都不会忘记怎么游泳。”
我抱紧了他。
“我今天画了画。”他忽然想起什么,拉着我的手往画室走,“画了你。”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画架上摆着一幅半完成的油画,画的是我坐在书房看书的侧影,笔触有些凌乱,色彩却大胆鲜明,还是他以前的风格。
只是我的脸被涂改了很多次,边缘已经模糊。
“像吗?”他期待地看着我,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我画了好久……”
我声音有点哑,捧着他的脸亲了亲额头,“特别像。”
他开心地笑起来,转身去调色盘前挤颜料,说要再修改一下,我站在他身后,看着画中那个模糊的自己。
窗外雪还在下,寂静无声。
我站在他身后,安静看着。
陈熙低头给这幅画涂最后几笔,颜料盒摊了一地,他右手食指沾着点颜料,都快蹭到睡衣袖子了。
“买的是栗子蛋糕。”我伸手替他挽起袖口,“你上周说想吃的那个。”
他画笔没停,鼻尖皱起来像个不满意作品的小孩:“可是冰箱里的芒果慕斯还没吃完。”我愣了下——那是一个月前买的,早就变质扔掉了。
“那就先吃新的。”我接过他手里的调色盘,指尖蹭到他温热的掌心,“今天冷不冷?花园里你种的那些三色堇都盖上雪了。”
“真的?”他起身就要往阳台跑,我追过去,雪正无声地落在玻璃窗上。他趴在窗哈气画了颗心,又突然转头问我:“宋延年,我们是不是忘了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