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啊,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别瞎说。”
温简之用力一勒,把陆屿的尾音都勒变了调。
“好啦,我好好在家等你回来,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放心好不好?”
肩膀上的脑袋点了点。
“我很快回来,你不要自己出门。”
“行啦,快走快走。”
温简之终于被陆屿推着出了门,进电梯前还一步三回头。他穿着一件到小腿的黑色风衣,里面是陆屿给他挑的西装和领带,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温简之终于恢复了从前的气场和镇定。
温简之就该是这样的,就该是意气风发,永远像一颗挺拔的树,不论风吹雨打都不会弯折。陆屿突然想。
他看着电梯下行才关了门,把剩下的碗碟放进洗碗柜,弯腰关上柜门,起身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
很久不曾发作的晕眩突如其来,陆屿只能下意识扶住洗碗柜的把手,没想到还没关严的柜门一下子打开,陆屿摔坐在地上,后脑磕在桌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昏沉中陆屿有些懊恼,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发病?温简之才刚刚出门,如果把他叫回来,陆屿可以肯定,温简之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安心放他一个人在家。
这怎么行呢?
他从来不想、不希望成为束缚温简之的牢笼。
陆屿忍着浑身上下脱力的感觉和胸口的滞闷,用力揉着胸口。等到缓过来些了,已经是大汗淋漓。陆屿慢慢起身,缓过一阵一阵的晕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客厅的,几乎是扑倒在茶几上,抖着手打开药盒,把药片含在舌根下。
心脏渐渐平静下来,陆屿也再没力气了。他有点恶心,眼前很晕,一片一片的黑影攫取着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