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之终于找回些理智,放慢了脚步。
陆屿猝不及防地撞在温简之的肩膀上,又被转过身来的温简之扶着站稳。
两人站在楼梯之间的平台上,他这才看清楚温简之的表情。
连轴转了快二十个小时,即使是温简之也难免面露疲惫,两道浓眉不自觉地拧着,衬托得眼睛里的红血丝更加明显。他一直照顾着陆屿喝水休息,自己的嘴唇却干裂起皮,为了节目效果做的蓝色挑染垂落在眉尾,像是一道指示符,让陆屿不得不去关注那双涌动着情绪的眼睛。
眼前的温简之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可陆屿却只注意到他黑色衬衫下剧烈起伏的胸口,接着慢慢抬手覆盖在上面。
冷白的手隔着黑色的布料紧贴着温简之的胸口,明明泛着湿冷冰凉,却灼烧着温简之的心脏。
“别生气了……”陆屿犹豫着开口,上目线让他的眼睛更圆、更加无辜。
海风穿堂而来,温简之的皮肤被打湿的衣袖紧紧扒着,感到一阵颤栗。再去看陆屿,即使水被自己挡了大半,也还是有一部分打湿了他的发梢,稍长的头发有一半湿成一绺一绺的,还有几根头发贴在脸上,因为一直被温简之抓着手,根本没来得及整理。
“别生气。”见温简之不说话,陆屿只好又开口道:“铭宣也只是给我颗糖吃,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
温简之差点被气笑了,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
胸膛上的那只冷玉似的手被温简之拉下来,无助地垂在主人身侧,那双杏核眼也地耷拉下来,像是一只落水的小狗。
温简之看着陆屿这副可怜巴巴的神情,还是狠心和他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