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被子底下捂住胸口,那里有点痛,但是可以忍受。他沉默地承受着这种可以忍受的痛,看着阳台上的灯笼一直旋转,鼻腔涌上来一点点酸涩的热流。
门突然被打开,陆屿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门很快又被万分小心地关上,然后是几乎听不到声音的寂静,几秒钟后身后的床塌陷下去,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上他的额头。
即使在黑暗中闭着眼睛,陆屿也能感受到头顶罩下一方影子,紧接着是轻柔的鼻息。
“好乖。”
他听见温简之轻轻笑了,是鼻腔里发出的那种很低沉的共鸣。
陆屿的心脏又痛了一下。
昨天晚上陆屿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温简之什么时候离开的,总之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看了看手机,早上六点十分。
陆屿突然想起温简之曾给他讲,北方的深冬天亮得很晚,小时候上学,早上出门的时候又冷又黑,快到学校天才慢慢亮起来。
陆屿想象着小小的温简之背着书包在还没天亮的早上上学的样子,不禁弯唇笑了笑,再看身后,床单平整,仿佛昨天深夜从未有人来过。
陆屿昨天太紧张,晚上几乎没吃东西,现在坐在床边有些犯晕,只能慢慢缓过来。等他有了些力气想扶着床头柜起身,才发现刚刚没注意到那里已经放了一杯糖水。
陆屿拿起杯子,竟然还是温热的。
一杯糖水下去,陆屿好了一些,虽然还是有点没力气,但逐渐不太晕了。他听着外面安安静静地没有声音,猜想温简之一家或许还没起,毕竟昨晚吃过饭睡觉的时候已经快要两点。
他不想出房间打扰一家三口的休息,于是慢慢走进洗手间洗漱好,坐在床边静静地等。
没一会房间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和塑料袋摩擦的声响。
“妈,小点声,让他多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