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摸出之前元旦时温简之偷偷放在他枕头底下的红包,把里面的红手环拿出来带在手腕上。
他也是曾被爱着的。
母亲林溪已经十几年杳无音信,她或许也有难言之隐。但陆屿还是会想,不知道每年春节家人团聚的时候,她是否也有那么一刻想起自己。
不过这些年的春节陆屿从来都是一个人过,也已经可以习以为常。
有时候是在剧组,有时候会在晚会现场,但更多的是在家。
春节这天他也会吃饺子,打开电视把春晚从头看到尾,然后听倒计时的钟声响起。
开始的几年,零点的北京还能听到炮响,看见烟花,但后来这些都没有了。倒计时之后春晚还会继续,陆屿就安安静静地一直看,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然后再睁眼就是新的一年。
今年也这样过就好了。
夜幕降临,医院里比以往多了许多欢声笑语,病人家属、医生护士聚在一起也算是热闹欢欣。可私密的区域却更加安静。
大年三十的夜晚,城市仿佛暂时停滞,街道愈发空荡。医院对面的小区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里面有身影来回穿梭,陆屿坐在落地窗前认真地朝外看着。
他的视力一到夜晚就更加模糊,其实并不能分辨远处那一扇扇窗子里的人都在忙碌些什么,他努力去想象,却发现脑海里的画面是那样单调贫瘠。
不曾拥有过,所以连憧憬的资格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