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之静静地听着,他还不知道,陆屿的七年,会被怎样概括。
“七年前的那个晚上,那天屋子里也像现在这么黑,可我睡不着。在想你的时候,你真的打电话来。陆建国就睡在旁边,我没法说话,可你接着就说,让我听你说就好了。当时我在想,温简之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温简之低笑了一声,陆屿也笑了笑。
“你在自己的屋子里,给我讲北方下雪的样子,还讲伯父伯母,讲他们怎么拌嘴,怎么数落你。当时我在想,这应该就是一个温馨的家的样子,难怪你会成长为这么好的人。你在讲的时候,有电视机的声音传进来,里面正在讲世界上最小的岛。那声音和你的声音一起从手机里面传到我的耳朵里,好像有魔力,让我突然幻想和你住在那种小岛上的感觉。或许也会不错。”
“我确实有想过和你一起的未来的,温简之。”
所以,他从此叫陆屿。
温简之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脊背窜上酥麻的电流,直击心脏。自重逢以来,温简之还是习惯叫他陆知雨,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陆知雨才是他真正熟悉的那个人。“陆屿”这个名字带着他们分开后的疏离,所以温简之只有在刻意保持距离的时候才会这样叫他。
可是温简之不知道的是,这个名字,一直和他有关。
从陆知雨变成陆屿的七年里,他只不过是一直幻想着,成为温简之的世界里最小的岛。那里或许真的像电视里面说的温暖如春。
“所以,之前是我不对……我好笨。你刚刚说的,我答应你……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总是让你担心,但我努力,努力去改。别怪我了,好不好……”
陆屿在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