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之目光垂着眼睛,目光暗淡,看着对面那堵白墙。墙面斑驳,有的地方被蹭上漆黑的印渍。
不知道这面墙承受了多少沉默的祷告和嚎啕的大哭。
他对周围的环境失去了感知,完全没有发现走廊尽头的一架相机悄悄对准了自己。
突然身侧玻璃门后警报响起,头顶的告示牌开始高频地闪烁。
一名护士在走廊里喊:“6床陆屿,心脏骤停需要急救!”
两边的办公室里随即冲出几名医生。
温简之立刻趴在玻璃门上,可是只能看到医生迅速跑进病房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心灵上的感应,他的胸腔也快要痛得无法呼吸,浑身上下都紧绷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跑进去的医生再也没有出来。温简之快要被这种未知的恐惧和无力感逼到崩溃,耳边一直因为头痛而嗡鸣着,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还站在大雪纷飞的冰湖上,浑身上下都凉透。
“温老师,你要不要去车上休息一下……”温简之现在的样子实在吓人,一旁的亭亭观察了好久才敢出声。
温简之冷白的皮肤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一双桃花眼里布满红血丝,头发凌乱地搭在额角,暴起的青筋若隐若现,突突直跳。
“我没事,我得等他出来……他会没事,会没事的……他答应我的……”
温简之双眼失神,脚步凌乱地在原地打转,快一米九的个头,现在却弓着背站在医院惨白的日光灯下。两只手插在腰间,衣服都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皱,英挺的眉狠狠地蹩着,眉间竖起几道刀刻般的纹路。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不时用拳头抵着嘴唇低声咳嗽,生理上的应激反应好像已经到了极致。
温简之听着抢救室里仪器不住发出的“滴滴”声,觉得眼前的景象都在扭曲,胸口堵得厉害,不太敢动,勉强维持着理智坐下。
“陆屿的家属在吗?”医生从病房出来,衣服上和脸上都喷溅着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