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争分夺秒地说着,温简之双目通红,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脸色更显灰败。
“他没有家属……我来签……”温简之嘴唇颤抖,低声喃喃着,签过无数次名字的明星此刻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病人情况并不乐观,随时有生命危险,手术风险也很高,你不是家属,能负责吗?”
“医生,拜托你尽管救他,我负责、我可以负责。”温简之抓着医生的手,“拜托您一定要救他。”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恳切地看着眼前唯一能够救陆屿的人。
医生迅速点点头拿着纸又快步回到手术室,不远处的走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伴随着对已经离去的生命的呼喊。
温简之的头又开始痛,他好像回到了那个和陆知雨分手的暴雨天,那种侵蚀着骨髓的寒冷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栗。他紧握着拳头让自己冷静,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一直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他害怕下一秒医生摇摇头走出来,说他们尽力了。
头痛和恐惧让他快要发疯。
胃出血、失温、室颤……温简之不记得医生出来多少次,自己多少次在那张薄薄的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心脏病……陆知雨什么时候得了心脏病?温简之恍惚间想起那天晚上奇奇给自己打电话,说陆建国突发心脏病猝死……是遗传心脏病吗……
陆建国……为什么,为什么陆建国就算是死了也要继续折磨陆知雨。
原来陆知雨总是觉得眩晕、乏力、胸口刺痛、呼吸困难,不仅仅是因为什么高原反应,而是心脏病发作。
温简之恨自己,为什么没早一点发现,陆屿一个人默默忍受了多久这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