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师,屿哥醒了!”
亭亭有些着急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温简之快步走进去,看见亭亭正蹲在床边扶着侧身起来的陆屿。
屋子里的温度很高,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待得久了都会感到闷热,可床上的陆屿还是脸色煞白。
温简之坐在床边扶住陆屿的肩膀,快速对亭亭说道:“去把医生叫来。”
他能感觉到手底下清瘦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震颤着,冷汗湿透了那身酒红色的睡衣,洇湿出斑驳的痕迹,陆屿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趴在床边虚弱地喘息着。
感觉陆屿呼吸愈发不畅,又没有翻身的力气,温简之赶紧把他抱起来,让他躺在自己怀里,一只手不住地抚摸着陆屿的胸口,手下那颗心脏跳得飞快。
“小雨,难受是不是?忍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温简之看陆屿的头已经支撑不住地后仰,赶紧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怕他因为低血糖晕过去。
可是陆屿没有给他期待中的回应。怀里的人只是虚睁着眼睛,无神看着空气中的一点,漆黑瞳仁像蒙尘的玻璃,微微上浮着,显然失去了意识。
一直待命的私人医生提着药箱从跑进来,检查一番后给陆屿挂上了葡萄糖。
“病人身体素质比较弱,低血压低血糖一起发作谁都受不了,而且频繁发作对他精神和身体损耗都很大,赶紧把身体补起来。还有就是不要思虑过重,本来低血糖就会导致情绪焦虑和萎靡,如果患者自己情绪低迷的话,也不利于身体机能恢复。目前让患者调整情绪是第一位的。”
温简之站在床边看着昏睡的陆屿,医生说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思虑过重。
曾经的陆知雨快乐天真,虽然时而幼稚却不会显得愚蠢,只会让人愈发难以自拔地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