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之立刻如梦初醒,伸手调节了制氧机的氧量,抬手帮陆屿将鼻氧管扶起一些。
“陆屿,好好呼吸。”
陆屿却已经没有精力再回应温简之半分,他仰躺在放倒的座椅上,手臂横在胃部,沾染上痛苦的神色,扭过头去咬着牙不发出呻吟,只给身后的人留下小半个侧脸。
温简之抿紧唇,抬了抬手,本想让陆屿好好躺着,可在接触到他肩膀前又收回了手。
陆屿背过身去目光直直地穿透车窗,看着外面已经开始下沉的夕阳。
他和温简之之间,为何会如此难堪。
过去的几年里,陆屿已经竭尽全力避免和温简之再相见,就是因为害怕。
害怕温简之恨他、害怕温简之爱他、害怕一切的物是人非。
事实也确实如此。
刚刚的温简之让陆屿感到陌生,可他却只能承受温简之的怒火,谁让他才是那个负了别人真心的人。
“以后再这样就让我下地狱。”
陆屿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哪知道一语成谶。
“陆屿,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