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之一句话说得没什么语气,在陆知雨耳朵里听起来却不似以往的关心。他看着温简之出门的背影,坐在椅子上一时间想不出自己还可以做什么。
陆知雨一个人坐在昏黄的房间里,脑袋微微垂着,起了球的毛衣衬出单薄脊背的轮廓。
“冷不冷,怎么不钻被窝?”
脖子上被冰了一下,陆知雨跟着抖了抖,而后抬起头看着站在身后温柔笑着的温简之,那双桃花眼里时常溢满的疲惫此刻被笑意消融。
他们住的小出租屋墙壁很薄,一到冬天冷风就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暖气供热很差,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陆知雨和温简之除了吃饭以外,基本都在被窝里。
陆知雨被那样的笑晃了眼,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温简之这样笑过,下一秒就被温简之抱起来塞进被子。
关了灯,室内变得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外面呜呜的风响。院子里的电瓶车被大风吹倒几辆,撞到两边停着的其他车,引起一连串响亮的警报声,而后是不知道哪位暴躁邻居的几句国粹。
陆知雨和温简之在黑暗里面对面躺着,鼻息交融。
“温简之,明明屋子里这么黑,你的眼睛怎么这么亮啊,像星星一样。”陆知雨把手放在温简之的侧脸上,沦陷在温简之的美貌里。
“是么?”温简之轻轻笑了几声,带出一些少年清亮的嗓音,他将手覆盖在陆知雨的手上,在陆知雨的手心里蹭了蹭,“你好像一只小狗。”
“你才是狗!”陆知雨“刷”地把手抽回来。
“眼睛大大的,老是转来转去,不是小狗是什么?”温简之坏心眼地去戳陆知雨的肋骨,痒得他像泥鳅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最后钻进温简之的怀里。
“嘴这么甜,有事?”温简之很是了解陆小狗好端端摇尾巴的信号,知道这是有事想和自己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