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雨说了半天嘴巴干得都要起皮,见不动如山的温简之,也生出了点小脾气。嘴角微微向下,大大的杏核眼垂下来,不吃不喝不动。
温简之举着勺子半天,最后只能无奈道,“你现在下床走到门口都要出一身汗,怎么出院?”
“谁说的!我现在一口气走到门口,然后就让我出院行不行?”说着陆知雨执拗的劲上来,立刻便要下床走两步。
温简之静静地看了陆知雨一会,见对方气鼓鼓的样子,想来不折腾一番是不肯好好吃饭了,于是便放下手里的东西,还好心地将腿侧到一边,眼神示意陆知雨“走两步”。
陆知雨咬了咬嘴唇,撑着床头起身。殊不知这几天他被温简之抱来抱去,双腿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功能,穿着雪白棉袜的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居然有些发软,可是这次温简之却没再动作,只是双手微微抬起护在陆知雨身侧,方便及时扶住他。
这副神情落在陆知雨眼里就好像等着看自己笑话一样,为了重获自由,他只能松开扶着床头的手试探着往前走。。
陆知雨顶着温简之和隔壁床爷爷奶奶六道目光,觉得自己像是蹒跚学步的小孩,只能硬着头皮迈开步子。
可他确实错误估计了床头到门口的距离,腹部的伤口传来被撕扯后的疼痛,冰冷的地板窜上的寒气让他空空如也的胃里泛起一阵绞痛,而后便是胸口处传来的窒闷,很快眼前出现斑斓的色块。
“胡闹什么。”温简之见到陆知雨根本没在走直线,只走了四五步便扶着墙摇摇欲坠的样子,终于一下子起身快步走到陆知雨身边将他抱起来。
温简之把陆知雨放回床上,熟练地给他戴上氧气面罩,而后又去捂热他冰冷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