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赵见开始发出哼叫,看样子马上就要醒来。
“你走吧。”陆知雨开口,嗓音像被砂纸打磨过。他明明形容狼狈,被赵见打过的侧脸已经高高肿起,上面还残留着几道血迹,可就这样低垂着眼睛看程月的时候,却带着神使落难般的凄美。
“为,为什么……”程月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陆知雨想了一晚上,其实并不能得出答案。
报警。程月和自己前途被毁。赵见最多拘留几日还可以继续任意妄为。
似乎这是个确定的结局。
“我送你去医院。”程月指着陆知雨衣服上的血又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了起来。
“不必。”陆知雨语气冷淡没有波澜,“快走,在我反悔之前。”
视线向下,程月看见陆知雨支撑在身后的手紧攥着床单在微微颤抖着,好像在极力忍耐。陆知雨抬起眼睛望向自己的那一瞬间,和前些天的温顺柔和判若两人。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他最终落荒而逃,宾馆老旧的木门“砰”地关上。
陆知雨很慢地起身,一步步地绕到床边,俯视着昏沉在床上的赵见。
良久,他骑在赵见大腿两侧,握起拳头狠狠地朝他的下身挥去,紧接着便是对方凄厉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