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静了。
他没有钱再打车了。
陆知雨用手机里仅剩的几十块钱扫开一辆共享单车,顶着不透气的闷热一路从四环骑到了二环的北京站。
骑了1小时4分。
陆知雨把自行车停在北京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嘴上重复这句话。
准确地说,他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他提着行李跑上跑下,赶在最后五分钟的检票时间上了火车。汗水从全身的毛孔不断流出,将他胸前的布料浸湿,刘海狼狈地打绺趴在额头,小腿的肌肉因为蹬了太久的车而后知后觉地酸痛。
窗外空荡的站台变成模糊的条带,天边已经被晚霞染成一片片金色。
火车带着陆知雨远离了这座巨型城市,远离了平房区的出租屋。
远离了有温简之在的地方。
[宝贝晚上有没有吃饭?]
陆知雨看着屏幕上温简之刚刚发来的消息,聊天框怎么变得扭曲、模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沾染了已经冷却的水渍。
车窗上映出陆知雨的脸,眼神空洞茫然却偏偏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他想,如果有一台摄影机可以拍下他此刻的神情,那应该是不错的表演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