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你手里好舒服。”陆知雨轻飘飘地感叹道。
没人知道陆知雨刚才面对赵睿时有多么紧张,这对于温简之来说是一个万里挑一的机会。现在赵睿走了,他心里猛地松下来反而觉得有些累。
“赖皮。”温简之捏了捏陆知雨软软的脸颊,“累了就回家睡好不好?”陆知雨的电动车还停在外面,在跟赵睿见面之前他还在送外卖。
陆知雨耍赖一般地不动了,呼吸平稳地几乎让温简之以为他真的就这么睡了。
“小雨,对不起,我……”掌心源源不断地传来陆知雨脸颊的温度,温简之尝试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他让陆知雨跟自己一起来见赵睿的。
陆知雨虽然不是科班毕业,但他对常人情绪的敏锐捕捉和表演天赋不是能够轻易习得的。但陆知雨和温简之不一样的是,他没有资源也没有可以帮衬的老师和同学,他只是输在了起跑线上。对于陆知雨来说,这是一条比旁人艰难百倍的路。
“温简之,别害怕。”陆知雨突然说。
咖啡厅里环绕的绿植和繁盛的塑料假花在夕阳中泛起不真实的光晕,温简之用力地捧起陆知雨乖巧躺在手中的脸庞,胳膊开始酸痛酥麻,但是他愿意一直这样托起陆知雨。
“腿伸出来。”温简之拿着药膏半蹲着,分外严肃地看着盘腿坐在床上拿着小本记账的陆知雨。
陆知雨把一条腿伸出去,仍然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温简之看他饶有兴致的样子眼里溢满了笑意,但还是忍住没有笑话那三岁小孩的画功。
“又流血了。”温简之皱着眉低头在陆知雨的伤口上吹了吹,惩罚似的捏了捏陆知雨的小腿肚,“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哎呀没办法啦,骑车的时候裤腿总是磨到,而且好痒。”陆知雨很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