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睡了,你们继续。”温简之完全看不出醉态,径直走出房间。
周围是浓稠的黑暗。
陆知雨独自一人站在船的甲板上,小船上的灯泡不甚明亮,强劲的海风将船只裹挟着随着海浪剧烈地浮沉。
陆知雨很害怕,他紧紧地抓住甲板上的护栏,然后似有所感地偏头去看,果然看见温简之站在他的身边。
温简之穿着宽大舒适的卫衣,面容却已经是成熟男人的模样,就这样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浓烈的苦楚。海风将温简之额前漆黑的碎发卷起,他突然弯起嘴角朝陆知雨绽开了笑。
七年前的陆知雨从没见过这样表情的温简之,可这却是七年之后温简之脸上时常带有的神色,每一次都能让陆知雨泛起锥心之痛。
陆知雨张开嘴却好像发不出声音,突然船剧烈颠簸了一下,脚下的踏板陷落,温简之瞬间被无尽的深海吞没。
“呃……”陆知雨猛地惊醒,胃里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或许是刚刚吃过的退烧药含有对胃刺激的成分,他疼得连躺都躺不住,只好趴在床上,用手死死地抵近胃里。
腹部传来的灼烧感越来越严重,胃里开始反酸水,如硫酸一般灼热地滑过喉咙。陆知雨捂住嘴,几乎是从床上栽倒下来,而后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
冰冷的地板刺激得他心尖颤抖,冷汗顺着额头流了满脸,后背都已经湿透。他好像从高烧转为了低烧,身体不住地打着摆子。
很快陆知雨因为止不住的呕吐开始缺氧,眼前出现昏花的黑色斑点,耳边也开始嗡鸣。他似乎要失去意识,可胃部传来的阵阵疼痛却不让他彻底昏过去,他只能跪坐着卫生间的地上缓过这一阵阵的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