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太迟了。可尽管这样,他还是要去现场录制——全组不可能因为他而停工,可如果后面补录自己的部分,其他人的档期又无法调和。
陆知雨吃了药,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进了厕所,强撑着力气洗了澡。
陆屿穿戴整齐出现在现场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工一个小时。他将上百号人或打量或轻蔑的眼神悉数包容,同路过的每一个人诚恳地说着“抱歉”。
“哟,陆老师休息好了?我们拍了几个口播和广告,可就等您呢。”姜全揽着陆屿的背拍了拍。
“真的很抱歉导演,现在可以开始了。”陆屿化了妆,面上倒是看起来更加有气色,饱满的嘴唇终于不在是失去血色的青白,整个人好像已经恢复了元气。
温简之皱眉,陆知雨刚才还晕得坐都坐不住,现在就能工作了么?转念又为自己的担心感到悲哀和多余,只好转身走到角落里候场。
几人接下来的任务是二轮搜证、复盘和投票,录制收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明天就是第一阶段的最后一天,但因为综艺初期属于团队磨合期,进度比预计慢了些,于是制片跟经纪人们通了气,将出工时间提早了三个小时。
陆屿洗了澡出来已经是快要凌晨四点。他看了看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只能再睡两个小时。今夜高翰没有回来——像剧组这样高度集中的阶段性集体生活内,很容易产生一些利益交换关系,尤其是在收工后的深夜。
陆屿不想去揣度别人的心思,其实也是真的没精力去思考这些,他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坐下,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胸口。
或许是最近几天的工作消耗了太多精力和体力,最近总是觉得胸口有些憋闷,呼吸不太通畅,连带着头也因为缺氧而昏昏沉沉。他顺势倒进柔软的被褥里,几乎是瞬间就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