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历雪被他的幸福感染,说:“别多想,回去后好好对她。”
阿宇其实还是很痛,他身体重重地撞在岩石上,五脏六腑都疼。他故作轻松,问初历雪的感情经历,说其实好奇他跟琮序的事情快好奇疯了。
放在以前初历雪肯定是不会说的,但此情此景下那些欺骗、纠缠好像也不算什么了,连自己的父母他都瞒着的事情,他完完整整地复述给邱宇。说琮序隐瞒身份接近他、逼他发生关系,分手也甩不掉,又用别的身份接近他、再骗他一次。
邱宇听得火冒三丈,人都热了:“我靠!他怎么这么坏?!”
初历雪笑道:“怎么气得脸都红了?看起来状态好多了,算他做的一件好事吧。”
坐在他们身前的盛启也听得目瞪口呆,他眼神忽明忽暗地看着初历雪,神色复杂。
这种轻松没有持续多久,时间流逝一秒,他们就多一分恐惧。太阳就要落山,救援仍然没有来,没有任何动静。
还要等多久?他们撑不了多久,隔壁队伍的伤员昨夜撑住了,现在快要天黑,或许是因为太恐惧、又或者是身上太痛,他神智不清地胡言乱语,说完之后又昏昏欲睡,他撑不过今晚。
绝望。初历雪体会到这样的感觉。
到了夜里,雪洞发生小范围的坍塌,山上又有雪崩,初历雪和别的状态还可以的人不得不动身冒着危险重新挖雪洞。
所有人都很沉默,所有人都知道这或许是徒劳的挣扎,他们的结局只会是死亡。
初历雪觉得这个字离自己太远了,他只是出游、想要登一次山,看看山上有什么,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他还没有告诉琮序,自己没有登顶,所以不清楚山上有什么。他想下山之后,问问琮序山上到底有什么,是不是只有绝望。
随身携带的卫星电话突然有了一阵电流音,初历雪顿下动作,拿出卫星电话开始尝试。
沉默的人都好像活过来了,他们看到希望,围在一起,已经有人开始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