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的时候琮序已经醒过来,但还是不太清醒,他的小拇指被冻伤,团队里的人告知他们可能需要切除。
好在化险为夷,上帝总是保佑他的孩子,琮序有极强的生命力,他自己慢慢恢复了。
所以他某一天突然宣布以后不会再去登山,转而追着初历雪跑来跑去,对他们夫妻俩来说简直是特大喜讯。起码不用再日日提心吊胆。
他几乎是正在见证琮序身上的生命力正在消失。
谁能想到他这次跌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惨烈,简直叫琮维良也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了,一点点恣意、一点点那种意气风发的影子都看不见,他现在死气沉沉,像一团死水。
琮序沉默了一会儿,对面有另一个声音告诉他:“有了,锁定上了。”
于是琮序立刻挂了电话,连句再见都吝啬。
初历雪的定位早就被移除,偌大的城市要找一个人并非易事。
他定位到初历雪父亲的位置,现在他身边的技术员在问他要不要过去。
琮序缺少睡眠,此时整个人都不太对劲,眼睛是红的,行动和说话也有些延迟。
他闭上眼睛想了很久,说:“算了,不去了。”
那人觉得琮序就是个神经病,花了这么多钱好不容易定位到了,临阵又说不去了。有钱没处烧?
琮序在车上补了三个小时觉,台风天的雨倾泻而下,车内开着冷空调,生生将他冻醒了。
等他醒了,正好看见严明开车进入车库。
过了大概五分钟,二楼离他最近的那个房间的灯亮了。
琮序给初历雪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