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机呢！”

琮序不说话，初历雪便意识到是琮序没收了他的手机。他简直要发笑，琮序不仅骗他、耍得他团团转，到头来心眼和手段在这样的地方都用上了。他从未觉得面前的男人如此陌生，相处一年，他竟然真的，真的，真的对琮序一无所知。

“还给我。”初历雪怒不可遏，“还给我！”

他不想歇斯底里，琮序总是这样，每一次他提出分手，琮序都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平静得可怕。从前他轻信琮序，真将他当作家境清贫、对自己太执着的男孩，现在想来，琮序每一次的平静其实根本不是出于爱，而是胜券在握。

初历雪后知后觉自己这一年来在对方眼里是怎样的可笑。他自以为的高高在上、盛气凌人，或许在琮序眼里都无关痛痒。

而琮序骗了他一次还不足够、强迫他还不足够，竟然由用另一个身份取得他的信任，而自己竟然真的可笑地对一个不知长相的陌生人产生好感。

初历雪真的崩溃了。

他瘫坐在床上，尽量把自己缩得很小，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他还记得自己刚入圈没多久的时候心理承受能力很差，收到差评就会难过，甚至觉得自己的选择是个错误，他根本无法接受有人会对自己充满恶意。

琮序快步把他揽在怀里，初历雪挣扎了一下，接着就不动了。

他显得十分消沉，失去斗志。

“都是我的错。”琮序吻掉他的眼泪，他实在见不得初历雪哭，“不哭了好不好？我好难过。”

“还给我。”初历雪平静地说。

这让琮序很为难，他清楚隐瞒绝非最佳选择，他不能关初历雪一辈子。但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猝不及防了，初历雪知道他的身份的进程和互联网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几乎是同步进行的。

见琮序不为所动，初历雪突得发狠咬住他的鼻尖，琮序疼得下意识推开他，初历雪翻身掐住他的脖子大叫：“我杀了你！你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