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杀人,结束一个人的生命,结束肉体的生命,也结束这个人灵魂的可能,张云逸自问是做不到的。
他看向罗惜程,对方面色坦然,并不见内心的纠结。
他一直有感觉罗惜程与这个世界是隔离的,中间隔着一层他自己建立起来的城墙,是不是对于他来说,杀人就是隔着城墙往外射箭,反正看不到箭落在哪里,是否落到人身上了,是否杀了人,也就无所谓了。
正如他们所预料的,罗忆出现在书房门口,这一次,他和罗惜程几乎一般高了,两人的外貌并无分别,这坐实了罗忆是罗惜程的副产品这一说法。
只不过两人即使站在一起,即使让张云逸转几圈再去看这容貌一模一样的两人,他还是能轻易分辨出哪个是罗惜程。
容貌没有区别,气质、行为举止,还有那些连其本身都没注意到的各种小动作,还有……还有气味。
张云逸动了动鼻翼,一丝若有似无的气味萦绕在他鼻端,他说不上来,这种味道只有罗惜程身上才有,是张云逸活了这么多年从没闻到过的气味,不过他认为这应当是某种植物的味道。
很清新,又有植物茎杆的涩感,还带着泥土的湿润。
罗忆头上戴着一顶纸做的帽子,黄黄的,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几个大字。
他手里还端着一盘蛋糕,眼神湿润地看向罗惜程:“哥哥,今天是我生日。”
罗惜程毫不在乎罗忆露出的脆弱,他只想:「生日?如果是我的副产品,为什么还会有生日?就算有生日,不应该和我一样,是7月5日吗?现在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他在过什么生日?」
他迅速又想到:「看来他那里的时间流速和我这里不一样。而且谁在给他过生日?爸妈吗?他已经长这么大了的话,爸妈都几岁了?」
于是他开口问:“你过的是几岁生日?”
罗忆眼眸一亮:“十八岁!”他以为罗惜程也要为专属于他的节日庆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