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下几层,消防车就已经赶到了大楼外面,奔跑中罗惜程恍然间悟出了罗忆出现的规律,每半个月一次,无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到了半夜十二点就会消失。
「或许导致他出现和消失的能量和让三号四号跟我隔空对话的力量是同一个?」罗惜程想。
罗惜程想:「再一次,再来一次,我一定能成功!」
狂猎的风在一望无垠的平原上卷过,透过圆形的光柱卷到罗惜程身上,他顶着风,毅然踏入了光柱里。
两年来,他试过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都没办法将亲朋好友从那场大爆炸中安全救出来,箱子的能量所剩无几,他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他没有多少机会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他必须要成功!
大风又呼啸而过,在罗惜程随光柱一起消失之前吹走了他头顶上的黑色毡帽,银色的发丝缱绻着挽留它,毡帽却身不由己,它骨碌碌在平原上滚了几圈,最终在罗惜程消失后平静于空无一人的长空与大地之间。
或许是箱子的能量不足,罗惜程这一次穿越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如果在这样的空间中仍能感受到时间的流动的话。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空间呢?罗惜程第一次在途中睁开眼,或者说打开了自己的感觉器官,因为他“看”到一双与自己一样的眼睛带着半截鼻梁出现在自己的正对面。
脸上没有痛觉,他伸出手去抚自己的脸,完好无损,但触感和平时并不一样,现在的触感如同摸上一面墙、一张纸,却要比墙与纸更加平整光滑,他只能通过手指与面部的接触感受到自己的完整。
他又向四周望去,四周没有颜色,是空白,是什么也没有的虚无,可要眯起眼睛使劲去“看”,这片虚无中又有零星的接近透明的闪光组成一条条极细的丝线。
而他的脚下则有一条银色的河流,是与他垂直的银色平面,像两个直角三角形垂直着存在,他向远处看去,长长的银色丝带看不到尽头,河中漂浮着七零八散的人体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