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是刘丹保存的,但刘丹身上没有味道,胡凯却有,刘丹进这里轻车熟路,胡凯却是遮掩的态度,这一切又让他更混乱。
刘丹没什么表情,只说:“小辰就在这了,当年法医鉴定的报告也给你们了,还想知道什么就请便,等会儿孩子们就回来了,大女儿已经几年没回来过了,我得去给她们做饭。这些门都是可以从里面打开的,你们检查完自己开门就行。”
将尸体保存四年之久,却允许陌生人在没有自己看着的情况下和辛苦保存的遗体待在一起,罗惜程越发看不懂。
等刘丹离开之后,卜叙先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怎么放心我们呆在这的?”
“或许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麻木了?”罗惜程猜测。
张云逸虚弱地挂在罗惜程身上,不肯离开一步,他说:“她是怎么想的不重要,我们要做的是了解真相。”
“我们都不是法医,来这里有什么用?”罗惜程环顾四周,这里大约有四十平方,除了正中间摆放着的透明容器,靠里的墙边还放着一张摆满刀、锤、剪、镊等工具的桌子,另一边则放着一张躺椅,躺椅旁摆着一个储物柜。
工具上积满了灰,不像常用的样子,储物柜上搭着一套用过的防护服,上面还残留着福尔马林溶液,奇怪的是残留物并非只在双手双臂这种需要操作接触溶液的部位,而是整套防护服上无规则零星分布。
“观察就能够得到答案,不需要法医的技术。”其实张云逸是懂解剖、鉴定等技术的,但正如他之前所判断的,这个案子并不算难,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就已经给出答案了。
透明的长方形容器中,卫宇辰静静躺着,发丝漂浮在溶液中,除了肤色,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那过于惨白的皮肤上面最醒目的当然是脖子上那道致死的勒痕,根据伤痕走势,确实是打了死结的圈套上吊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