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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岫手中空荡荡的,伞不知滚落到了何处。

谢长观偏头瞥了一眼车座底下,果然看到了一把收起来的伞,伞面有些旧,但是是干燥的。

不难猜出,少年应该是一路上都攥在手里,一刻也没有松过手。

谢长观发昏的头脑一滞,横亘在心里的那点儿怒火,就像是一滴水坠入熔岩之中,一下子不争气的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难受地低喘着,却闭了闭眼,强行压下了眼底狂热的光芒。

“抱歉。”

谢长观大掌托着少年单薄的后背,搂抱着人坐在后座里,曲着指节给江岫擦眼泪的时候,手都有点儿不稳,在江岫的眼尾,压出一点儿不轻不重的印子。

“我不是有意要吓宝宝。”

江岫确实有些被吓着了。

他死死抿着唇,不说话,鼻腔里发出的若有若无气音又软又绵,听得的人头脑发热。

谢长观哪次发病不是要好几个小时,刚刚那一点儿的亲密接触,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把江岫整个儿拢在怀里,刀锋一般的薄唇诱哄着:“刚刚是我不对,宝宝尽情惩罚我,让老公再亲亲。”

这算哪门子惩罚啊?

江岫瑟缩着,意图往后躲,还是被捏着下巴,又被谢长观的气息挤了进去。

唐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内室的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他双手紧握成拳,古铜色的手臂上根根青筋崩出。

他没想到,谢长观让他照看的人会是少年,而他还以为是某个女生,心里居然还可耻的窃喜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