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钱办事,天经地义,让你搬就搬,啰嗦什么!”训话的领头拉沉下脸,还要厉声呵斥几句,一道高挑的身影踏着楼梯上来。
男人骨架很大,目测一米八五往上,宽松的灰长裤,上身搭着一件浅棕色的无领毛衣,头发有些长,用一根发圈束着,拢在一侧的肩膀上。
鼻梁上架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遮挡住眼睛,露出一个形状姣好的下巴。
他单手撑着墙壁,自下而上扫了一眼几个工人,嗓音倦怠,带着一点儿冷,有些慵懒地说:“吵什么,动作快点。”
雇主发话,哪里敢不听?
几个工人立刻噤声,低头又继续搬家具。
梁灼烦躁地顶了顶眼镜框,眼角无意的往侧面一扫,脸上冷漠的神情顿时愣了一下。
少年穿着灰色的卫衣,上半身微微向前倾着,站在门缝后面往外看。
像是刚洗澡没多久,黑色的发丝半湿半干,绵软的贴着稠丽的脸颊。
眼下有一点红色的小痣,简直要勾了人的魂魄。
“嗡”的一声。
梁灼脑海里有一根弦崩的断掉了。
后知后觉到男人的注视,江岫受惊似的微张开嫣红的唇瓣,膝盖微微并拢,忙不迭往后缩了缩,急急忙忙关上房门。
—
江岫没想到看一眼也会被抓包。
他靠着门板缓平了一下紧张的心跳,脑子里回想着廊道里的一堆家具。
是新邻居吗?
一张床架就十几万,想来是并不缺钱,怎么会来这么破烂的居民楼住?
滴滴——
电子的提示音打断江岫的思索,他瞄了一眼屏幕顶端,又是刚才的陌生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