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唐缇约说的那些话。

裴忱心脏像是缺少了一块,害怕又慌张,许久没能休息,眼睛血丝明显,愈发颓废。

精神力也乱的要命,他无法维持理智。

裴霜长叹一声,说:“你二哥回国了,如果着急,去求他。”

裴霜直接挂断电话。

裴忱捏着手机,实在不想主动联系二哥,一旦有什么需要求二哥帮忙的。

那他二哥只有一个要求。

去看看祖母,给祖母扫墓。

他不行。

裴忱知道自己不行。

这些年每每看到或听到关于祖母的事情,他会重新陷入幼年电闪雷鸣的那一夜。

五个年龄不大的恶魔,把他关进家里金毛犬的狗笼子里。

听着看着他们亲热地喊着祖母。

拿修剪花园的剪子,沉重的剪子。

一下一下,砸死祖母。

仅仅是因为,祖母不愿意再提供生活费以外的费用,不愿看着他们去赌博,去虐杀动物,甚至虐杀家中佣人的孩子。

五个恶魔中,就有裴忱的小叔叔,祖母收养的孩子。

他会乖巧笑着,亲热的喊妈妈,却是下手最利落的一个。

幼时裴忱努力了,却在看到那团血肉模糊,胆怯了。

永远忘不掉,祖母痛苦求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