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睡梦中,温宿想起妈妈,这十四年的委屈,就像流不尽的眼泪。

一颗一颗顺着眼尾滑落。

却被人轻轻擦去,指腹有些粗糙,温度让人熟悉。

“哭什么?”裴忱声音轻轻落在耳边,“做噩梦了?胆小鬼,我在陪着你。”

很欠。

讨厌鬼不会好好说话。

温宿睫毛轻颤,末端明亮的蓝重塑光彩,睁开眼便和裴忱对上视线。

“你终于舍得醒了,温宿。”裴忱早已换了衣服,上身穿的黑色t恤。

温宿觉得这里应该不是映雪城。

因为即便裴忱再血热,也不可能穿短袖。

温宿身上乏的很,担心自己的小小蘑菇,急忙想要坐起。

“别动。”裴忱摁着温宿肩膀。

“医生说你摔的不轻,脚踝受了伤,乖乖躺着,现在给你使唤我的机会。”

温宿视线落在裴忱领口露出的大片纱布,也在静静感受。

倏地,孢子细微一动。

“笑什么?不回话还笑?”裴忱俯身,发现温宿在笑,深邃的眼眸浸染笑意。

温宿抿了抿唇,撩起纤长的睫:“我们在……哪里?”

裴忱抬手摁下升起床头的遥控,说:“我家医院,我们从映雪城回来有两天,你睡了两天。”

裴忱拖着调赞赏,“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酬劳三万块,出院给你。”

随着升起的床铺,温宿和裴忱之间距离也越来越近。

温宿不自然地转过头,耳廓发烫,庆幸有发丝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