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把枕头垫在身下,手指贴住,分开。
“乖宝宝。”周煜贞说。
裴珺安红着脸,舌尖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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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一团浆糊。
裴珺安在甜蜜的疲惫里又睡过去,连湿漉漉的枕头都还抱在怀里,差点把时间睡过。
被闹钟吵醒,他朦胧地睁眼,脸颊还有种隐隐发烫的感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和裴嘉时有约。
裴珺安坐起来,不好意思看痕迹,决定自己把床单枕套丢进洗衣机去,又慢吞吞换好衣服,这才开车去了茶馆。
他到的时候,裴嘉时已经在了。
茶馆很安静,背景是古琴的轻响。
裴珺安落座,茶侍为他奉茶,就轻轻退出了雅间。
茶汤是通透的琥珀色,裴珺安喝了一口,口感轻盈,苦涩而缓慢回甘。
“我被过继给父亲母亲的时候,是三岁。”没有寒暄,裴嘉时缓慢地开口,“其实已经开始记事了,也知道要去一个新的地方,把他们的称呼互换。”
“所以我很不安,或者说,先是拘谨和不适应,然后你出生,我就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会被送回去,被两边都抛弃。”
“也嫉妒过你,嫉妒你生来就拥有一切,可以任性,可以被无条件地宠爱。所以,是,那时候我觉得你很麻烦,只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