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珺安被咬得又在哭。
漂亮的天蛾翅膀张开,合上,被人的指节压住,捏住,于是徒劳地颤抖着,鳞粉眼泪般簌簌而落。像被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皮下爬行,难以抑制的战栗,每一次细微的扭动,都只会更难受。
他乱七八糟地求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脑袋里也一片混沌,却怎么也得不到宽慰和怜爱,那只箍在腰上的手放开了,可他却没有力气挣脱,于是它上移,盖住了他的双眼。
在纯然的黑暗中,裴珺安彻底陷入了周煜贞的齿和舌,终于不见那些可怖的回忆,被迫给出最直接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周煜贞抬起脸,眼神冷郁、嘴唇湿润,优越的面部轮廓在阴影中透出凶性,如豹似虎。
裴珺安小声地喘着气,洁白的小腹上齿痕磨痕遍布,红潮从人鱼线泛滥,一直到耳尖和眼下颊边。
仿佛一支被浇透的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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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无人岛的第四天。
下午,雨停了。
前几个小时就隐约有变小的意思,但真正停止的时候依旧诡谲,如同被人突然按下了启停键般,嘈杂声沙沙声哔剥声,一切都戛然而止。
持续了整整三天的,一刻不停侵扰他们的风雨,就这样突兀地消失了。
屋檐上残留的雨水一滴一滴落下,砸在湿透了的泥土里,发出微弱而清晰的“啪嗒”声。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寂静。
风也停下来了。
椰林显出几分残破,有些缺了树干枝叶,有些椰子全掉光了,而叶片也千疮百孔,静静地垂头丧气地低着。
天空依旧有些灰,厚重地低低压在海面上。
裴珺安在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