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之前那样挣扎,胡乱扑腾着,力道很大,但这一次不再带着赌气的成分,反而近乎动物性的恐慌。
“不,不要……”裴珺安发出细弱的呜咽,闷闷的,几乎不成调。
扑腾片刻,他终于从被子的缝隙里,挣出了一只手,凭借着记忆抓住了周煜贞的领口,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那是溺水之人的浮木。
周煜贞被拉得不稳,小臂撑在床上,身体俯下去,眉睫之间,和那张泪意朦胧的脸呼吸交融。
裴珺安仰着头,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先是落到颊边,然后那双冰凉的唇,往日花瓣般丰润的唇,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胡乱地吻,轻轻磕在周煜贞的唇上。
似乎能嗅到泪水的气息。
失去一切技巧和章法,裴珺安笨拙地贴合、碾磨,仿佛这是他确认自己存在的唯一方式,仿佛周煜贞是他的一切。
姿势如此暧昧,可男人垂下眼,没有回应也没有离去,反手脱下身上还带着湿气的大衣,也上了床,手指挑开被角,将依旧在瑟瑟发抖的裴珺安,紧紧地、密不透风地抱在了怀里。
嘴唇分开,又落到裴珺安的耳根,那里同样冰凉,甚至能感受到血管因为恐惧而带来的细微搏动。
周煜贞说话时的热气,如同信风般轻轻拂过,裴珺安受不住地抖,在他怀里乱动,却被圈得更紧。
“安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放得又缓又沉,“听我说,不管是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