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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珺安对这种人没什么看不起的,毕竟本质上他和周煜贞之间,和这些二代跟老爹之间的关系好像没什么不同,都是一个拿钱一个给钱,更何况他过去在裴家也这样。

他今夜正是心里烦躁不安,见了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反而觉得轻松多了,笑笑说:“差不多吧。”

裴珺安一向不会聊天,过去他自视清高,后来也只绞尽脑汁揣摩过周煜贞的心思,这会儿接个话,已经是眼高于顶的“看得起”了。

但对面的人显然和他不同,半分冷淡也无,依旧懒洋洋笑着,略长地“啊”了声,说:“那我们一样了,躲在这里。”

他伸手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鸡尾酒杯,里面浓青色的冰凉液体华丽而剔透,手腕一转,尾音微微挑起:“cheers?”

裴珺安出于礼貌和他碰杯,被动听了这青年介绍自己,原来是本地那个谭家的独子,才留学回国不久,被褚舟元顺便拉来玩的。

聊过几轮交换姓名,裴珺安就已经意识到虽然比自己年轻,但谭甚完全是个,该怎么描述,浪子?交际花?

“早知道今夜就不来了,全都在谈正事,”谭甚把冰块轻轻晃出声,“完全插不进去啊。”

“不也大把我这样游离在外的人吗?”裴珺安语气不明。

“所以我们作伴了,”他推了杯新酒过去,“那么你为什么发愁呢?”

杯壁冰凉的水珠顺着指腹淌下,裴珺安一顿,笑笑说:“家庭不和啊。”

他点了点桌面,抬眼看向青年,语速因为酒精有些慢了:“谭公子,我结婚了。”

谭甚顺他目光落到那枚婚戒上,宽边,满钻被流线型弧度包裹边缘,肉眼可见的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