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贞似有察觉,垂下眼,轻轻握住他的手:“去坐会?”
裴珺安点头。
他没喝酒,却觉得头脑发热。
他知道,现在应该对周煜贞露出得体的笑,告诉他你去和钟公子交际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但是方才的眩晕感还没消退,裴珺安穿行在衣香鬓影之中,耳边擦过笑语,不知道怎么,想起周煜贞前不久问他,要不要去他的公司工作。
裴嘉时一向早熟,裴珺安还在追求父母的关注时,他就已经优秀地完成学业,以及拥有不错的商业嗅觉。
时至今日还是这样,裴珺安盘桓原地,依靠的对象换成了丈夫,而裴嘉时“独立”地站在那里,就像是最后的唯一的希望。
侍应生送来特调饮品和小食,裴珺安这才略略回神,向周煜贞笑了一下。
管弦乐低声奏起,灯影透过落地窗打在海面,反射出碎银波光。
“想过去吗?”周煜贞问。
“……不想。”裴珺安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又说,“我没事的,在这待会就好,不耽误你谈生意。”
褚舟元不知内情,以为是吃醋,笑眯眯地打圆场:“嫂子放心,没人敢勾搭煜贞哥啦。”
裴珺安真是对他没话讲,头还疼着,干脆摆摆手要把这两个人赶走。
周煜贞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起身走了。
身边空下来,裴珺安却还觉得闷,伸手端起一杯冰酒喝了,从口舌凉到头顶,下意识轻轻“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