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雪运说闻生钰没有死透又是怎么一回事?没有死掉的人,也可以成为厉鬼,也会拥有滔天的怨气吗?

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雪运在闻生钰背后,面对七清惊恐的眼神,歪了歪脑袋,笑了笑。

随后的事情,就像是历史重新开始流转,按照着它的记录继续下去。

闻生钰莫名其妙地开始呼吸不畅,脸色泛青,随即开始呕吐。

到了最后,七清站在他身后,就像是在看电影,茫然无措地发现电视里的那个人果不其然逐渐在眼前失去生命力。

明明想好了一定要袖手旁观,等待成为厉鬼的闻生钰到来,但到了最后,七清还是慌慌张张将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带到了洗手间,替他清洗乱成一团的脸颊,转换各种位置,试图不让闻生钰压迫到呼吸道,尽量保持呼吸畅通。

但药物的作用使得闻生钰呼吸艰难,七清猜想他一定是咽喉甚至某个不清楚的部位肿胀了起来,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说好了要冷冰冰的袖手旁观,但此刻七清抱着对方,看着他迈向既定的命运时,还是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无声地落到了闻生钰的脸上。

那张泛青的脸已经不像是之前那般帅气好看,带着痛苦而来的扭曲与死亡慢慢爬上那张脸,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的闻生钰,居然还能感受到脸上微凉的水迹,非常艰难地睁开了黑黝黝的眼睛,紧紧盯着上方,眼底趟过些许不甘。

隔了好久,七清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死掉,只是还直勾勾地看着他,维持着生前最后的举动。

他颤抖着手放到鼻子下面,试图感受到对方的鼻息,没有。

放到胸腔前的手摁了摁,没有任何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