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边的苏霞抠了抠自己的指甲，沉默半晌才道：“没想到只是出来聚个会，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是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吗？”苏霞忽然转过头来对着七清无力笑了笑，蓝色的指甲已经被她抠的坑坑洼洼，亮片坠落在地面的毛毯里，悄无声息，“现在这么多只鬼找上门，难道是我们亏心事做太多了？”

七清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知道任何话在这种情况下都格外苍白无力，将红润似樱的嘴抿的泛白，眼睛眨也似的飞快看了一眼被打破的玻璃窗。

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四十。

外边的天还是同样黝黑的，高挂在天上的月亮泛着淡淡的清晖，呈现出一种虚假的月牙形状。

女人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在鼻间来回飘荡，七清猛地转头与苏霞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对上，望进了她的眼睛里，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玻璃体内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苏霞捏着他的肩膀，靠在他的旁边，用一种古怪的强调低声道：“你说……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他是谁？

七清的嘴边浮现出那个人的名字，动了动却没说出声，只是听见苏霞哑声说出了“闻生钰”三个字。

苏霞的手心有汗，黏腻的感觉贴在七清的肩膀上，掌心的纹路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之前在黑暗当中除了“闻生钰”的鬼魂外，还有什么碰到过他，和这几乎一模一样的触感。

大概是他想多了，七清安慰自己。

苏霞对他有虽然总有一种若有似无的不屑，但也有一丝偏袒与照顾在里面，好感度也是正常的朋友间的数字，上下波动频率也不高。这样的人，总不可能是坏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