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清焦虑地错揉着自己的指甲盖,直到感到了一丝疼痛与异常的燥热快感,才从惊慌当中回过神来克制住自己,太焦虑了。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是蜷缩在小小的窗户台上,抱着自己光秃秃的两条腿,小心翼翼地看着卫生间的门口,为什么还没来?
但又在心里想着,千万别来好了。
不要发现我。
不要发现这里。
到底过去了多久?
过去了一秒钟、十秒钟,还是一分钟、十分钟?
走廊的灯光依旧亮堂堂的,七清支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还是什么也没听到。
但他呼吸乱了,死死盯着卫生间的门口,注意到了光线的变化。
穿透进来的光线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门下面缝隙里的光线被挤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卫生间的大门是那种磨砂玻璃,依稀能够看见一团影子站在外面一动不动。
七清缩了缩身子,心脏剧烈的“砰砰”跳动,在安静到了极点的耳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尽管门外没有任何声音,但他还是在那一瞬间忘记了呼吸,用膝盖在坚硬的窗台边缘爬行,腰身下塌,眨眼之间就试图钻出窗户。
他两只手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已经穿过了窗户来到对面的走廊。
这边的走廊是黑暗的,只是应急逃生的通道标志在散发着幽幽绿色光芒,一闪一闪的。
七清鼻息急促,两条手臂胡乱扒拉着,又由于前方没有物品可以借力,于是只好撑着外面的墙壁,一种悬空的酸软感从手的位置传遍了全身,差点让他整个人都如面条般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