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湿滑的蛇尾压过褐色土地间挺立的草丛,在月色的照应下,它抱着怀中的人类,悄悄滑进了一个地洞里面。
地洞很大,足以让它的蛇尾自由进出。
里面的空气却很浑浊,呼吸间尽是血的腥味与泥的交杂,还有一股不知名的气味。
七清被放在了奇怪的巢穴里面,这个巢穴堆满了衣物,有的很新,有的很旧,乱糟糟一团形成了一个称得上是松软的窝巢。
他的身形没有其他男人那么高大,但也身体修长,此时蜷缩在这个古怪又干燥的巢穴里,竟然显得分外娇小。
那双在它看来格外漂亮细腻的手落到了巢穴之外,七清感受着地面的黏腻湿滑,晃了晃脑袋,撑着那里想爬起来。
却不料手撑着的地方湿哒哒的,像踩着青苔一样让他倒了下去!脸撞在了用柔软衣物堆叠而成的巢穴间,“呜——好痛!”
七清下意识收回那只手,他的眼泪飞溅了出来,想要捂住自己被撞疼的鼻子,只是手伸到了面前,出现的却是奇怪又黏腻湿滑的液体。
是透明的。
他傻乎乎的张开五指,五根又长又漂亮的指头在地洞昏暗的光线下什么也看不清,七清压根就不知道,上面覆盖了满满一层透明的液体,鼻腔里那些不知名的气味,似乎就来源于这种奇怪的东西。
“嘶——”
地洞里忽然回荡着阴冷的声音,来自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告诉七清——这就是蛇吐信时发出的嘶嘶声。
那声音近在咫尺,又似乎远在天涯,不一会儿就彻底归为宁静。
“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