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清在她旁边轻轻蹲下,努力不引起她的注意,喉头上下滚了滚,有些害怕的看着那狰狞无比的贯穿伤口。

快、准、狠。

脑子里自动播放着闻生玉当时的举动,一步一步慢放着,七清几乎能看清他担忧鼓励的神色间,还夹杂着令人颤抖的恶劣笑意。

面上又热了几分,呼吸急促间七清忽然听到身旁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随后是温良如水的磁性男声,“这是环甲膜穿刺术,只需要切开皮肤,在颈部气管打开一个小小的缺口,就能让他免于窒息。”

“这个手术方法怎么样,是不是令人惊叹?”

可惜了,如果没有抗生素的话,这个男人依旧会死。就算有抗生素,喉咙插着一根圆珠笔的他,在这种陌生的孤岛上,想要活下去一定很困难吧。

说话的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闻生玉,正皱着眉头有些烦恼的看着在他的治疗下承受着堪称酷刑折磨的伤患。

“你在害怕吗?”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透明镜片下是微挑的凤眼,精英十足的模样,能看得出是一个外形条件过分优越的男人。

他才出声,七清就猛地抬起头,一脸惊讶,吓得差点跳起来。这种被吓到的感觉极为不舒服,他忍不住控诉道:“你走路都不出声吗?吓到人了怎么办?”

说完他才想起面前的人是他惹不起的存在,通缉犯的手段甚至能被警方称之为穷凶极恶,要是得罪了闻生玉,死也可能变成唯一最轻松的选择。

于是,七清有些后怕的抱紧膝盖,默默埋下头朝更远的方向挤了挤。

道歉的话在嘴边转了转,又咽进肚子里,他闭眼想着,反正都快要死了,还道什么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