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
姜乃听得出来。
他的曲子,最初以怒火浇筑,但最后还是加回了一点他擅长的,细腻而柔软的东西。
那段break,那些跃动的旋律,是陈君颢连着给他送了一星期的“道歉盒饭”后,他重新写的。
或许算不上点睛之笔,但也让这首硬邦邦,单纯为了发泄情绪而写的曲子,多了几分悄然的柔和,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叙事。
而蓝熙的曲子,只有赤裸裸的,毫无修饰的嘶吼,就像他最初那版一样,每个鼓点都像带血的拳头,不管不顾地捶打、撕扯,近乎绝望地宣泄、崩溃。
可没人在意那点细微的差别。
两首曲子高度雷同的核心部分,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姜乃头上。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眼,望向桌子那边的蓝熙。
蓝熙一直垂着眼,嘴唇抿得发白。
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对上,停了一秒,又抿着唇移开。
为什么?
姜乃不觉得委屈,也不愤怒,只觉得困惑。
他和蓝熙谈不上关系多好,社里一直有他们不对付的传言,但姜乃不记得自己哪里得罪过他。
他甚至还想过和蓝熙交朋友。
一只手按在了蓝熙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蓝熙的身子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
姜乃一愣,视线顺着那只手上移,对上那双笑得意味不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