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软,动作幅度不大,却仍一下一下地,就像小时候哄他睡觉时那样,慢慢轻抚着他。
“阿……颢,冇喊……”阿婆一字一顿地挤出点气声,“生日……快乐,阿……婆……冇事……”
陈君颢打了个哭嗝,倏忽哭得更凶了,忙牵起她的手,把脸埋进她掌心。
皱纹蹭在脸上,有些喇人,但那份熟悉的温度,混着浓重的药味和泪水的咸涩,还有一丝因为长期打针换药留下的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道,竟叫人如此安心。
陈君怡和梁家耀稍晚一步才赶到病房门口。
小姑娘一路狂奔,生理期受不住,腰腹坠痛得厉害,走到门口时都得靠梁家耀扶着。
可她还是坚持着直起身子,一步步挪到阿婆床前。
“……阿婆。”刚一开口,尾声就染上了哭腔,她忙抬手一挡,哽咽了起来,“阿婆……你醒翻了,你终于……呜呜……”
阿婆像是被她的哭声吸引,缓缓抬起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喃出一声:“……怡。”
陈君怡听见,哽咽着笑起来,可眼泪却掉得更凶了:“对唔住……都系我……对唔住……”
“好啦好啦,”舅父适时出声打断,脸上带着点宽慰的笑,“你哋两个,一见到阿婆就争住话对唔住,有咩好对唔住噶啫?阿婆醒得翻,你哋两个都系大功臣。”
“阿颢,控制情绪。”老爸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阿婆宜家需要静养。”
陈君颢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医生检查完阿婆的情况,取下听诊器站起身:“婆婆的意识和反应目前来看还不错,在颅脑手术后的病人里算是恢复得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