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整天,人也丢够了,早就没眼泪了。
屋里没开灯,除了窗外透进来的夜色,就只有手机那一点亮光。
昏暗,寂静,不知道时间。
被梁家耀强行押送回家之前,他终于知道了姜乃的去向。
营地里做招牌柠檬茶的香水柠檬快用完了。
何启华一个电话,正好打断了梁家耀那套并不比他俩吵架出走狗血多少的“追妻秘籍”,一时间陈君颢居然还有点感激。
“行,我让我爸帮我留一箱,一会儿搬过去。”梁家耀讲着电话,忽然瞟了他一眼,试探着问,“那个……姜乃,有联系过你吗?”
“有。”
陈君颢已经不记得自己听见这个带着电流杂音的字音时,是什么心情了。
等他回过神来,手里的半个包子已经滚在了地上,周围路过的警察和路人都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他,连梁家耀也被他吓了一大跳。
可能吓到梁家耀的不是他抢手机的动作,而是他的嗓子。
“他在哪?!他还好吗?!”
不说像鸭叫,恐怕拉出去说这嗓子拿过校园歌王争霸冠军,都没一个人会信。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何启华一如既往没什么情绪的声音。
“在我家。”他说,“还活着。”
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几乎瞬间就断了,眼泪毫无征兆,直接就涌了出来。
在警察局大厅抱着手机痛哭,大概是这一天里最丢人的事。
可他却听到了一整天里最好的消息。
在华哥家……也好,比住酒店安全。
那张沙发床还是以前他和梁家耀喝大了闹太晚,被华哥捡回去收押之后才置办的。后来就干脆常备着一次性用品,毕竟他俩每次去过夜都堪比台风过境,一次性的好歹方便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