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像是被他的脸色吓到,愣了下神,连忙摆手:“不辛苦,应该的。”
陈君颢点点头,把电脑推回去,站起身的瞬间却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
“哥!”陈君怡一把扶住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陈君颢摆摆手,“可能就是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他顿了顿,挤出个难看的笑,“你们继续跟进吧,我去外边休息一下,有需要补充笔录的随时叫我。”
“叫个屁啊!低血糖你不早说!”梁家耀赶紧架住他另一边胳膊,“这东西搞不好要出人命的!我扶你出去透透气,顺便买点吃的。”
说着,他冲律师点点头,手忙脚乱把陈君颢搀出会议室,按在警局大厅的长椅上。
“我真没事,”陈君颢揉了揉太阳穴,“缓一下就好了。”
“你少来啊我警告你!”梁家耀指着他说,“我现在去买早餐,你敢跑一个试试?信不信我分分钟跟你绝交!”
说完,他恶狠狠地用两根手指怼到自己眼前,又指了指他,转身抓起伞就冲进了雨里。
余光瞥见梁家耀在雨里打了个滑,陈君颢忍不住笑了一下,慢慢靠上冰凉的金属椅背,闭上眼缓神。
雨丝随着风飘进来,落在脚边,凉丝丝的,呼吸也逐渐顺上来不少。
但心里还是闷的。
证据找到了,一块巨石似乎终于能稳稳落地了……吗?
雨声淅沥,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嘈杂像是隔了层膜,听不真切。
他眯眼盯着天花板,抬手插进头发里抓了抓。
放松下来后,积压在身体里的疲惫又漫了上来。
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由自心底的,钝痛而麻木,浸得浑身发软,不由得顺着椅背往下滑,之后便再也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