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颢接过纸巾,却在看见崭新的蓝色包装时愣了一下。
“这纸巾你在哪拿的?”
“早茶店啊。”姜乃说,“推点心车的那个阿婶顺手塞给我的。”
陈君颢登时瞪大了眼,接着又拧起眉,像是努力回忆了一下,忽然一拍脑袋,满脸懊恼。
“你干嘛?”姜乃一脸茫然。
“我说那阿婶今天怎么格外热情,”陈君颢叹了口气,“我忘记退纸巾了!”
姜乃愣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是一包纸巾,至于吗?”他有些哭笑不得,“也就两块钱的事儿。”
“两块都能给你买根香肠了!”陈君颢说得一本正经,只是配上他还泛着红的眼圈,显得格外滑稽。
他郑重地拆开包装,捏出一张“价格不菲”的纸巾,小心翼翼对半撕开,只用了其中一半,狠狠擤了把鼻涕。
离开医院,接下来的路程,电瓶车似乎骑得更轻快了。
风略过耳畔,吹干了方才那点湿意,也带来了午后的城市喧嚣。
陈君颢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姜乃介绍着路边的回忆,或是哪棵芒果树,或是哪个人行道上的石桩。
偶尔停在红绿灯前,听着信号灯有节奏的滴答声,他又不自觉地哼起几句不成调的小曲。
姜乃侧耳听了听,那是他以前和华哥合作的曲子。
骑得累了,他们就在路边随意停下,买两杯蜜雪,分一份牛杂,蹲在店铺的房檐下,或是倚在电瓶车旁,一边吃,一边看着路上的车来人往。
陈君颢问他:“是不是这么看着,有种在喧嚣尘世中,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