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怡没搭理他这套,只是往墙角又缩了缩,把自己抱得更紧。
陈君颢目光落在她嘴边,才注意到她嘴里正叼着根冒着微弱红点的“烟条”,眉头瞬间拧紧,上手就去抽:“衰女包,够胆学人食烟?!”
陈君怡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后仰着猛地一躲,后腰差点磕在台阶上:“咩食烟!”
她气急败坏地把嘴里的“烟条”吐出来,捏在手里,举到陈君颢跟前用力晃了晃,“睇清楚!系糖!糖嚟噶!傻仔!”
凑近了看,确实,那根“烟”理应是滤嘴的位置之上,还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糖块,已经被嘬扁了,看颜色应该是橙子味的。
“咩鬼糖,咁个设计,吓死人咩。”陈君颢满脸嫌弃地别开她的手,也走上那两阶台阶,挨着她身边坐下,摊开手,“喂,仲有冇?畀支我。”
陈君怡烦躁“啧”了一声,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摸索了一下,翻出来一支全新的“烟条”,恶狠狠地怼陈君颢手上。
这糖的包装还挺精致,透明的塑封糖纸上还印着小小的蝴蝶结印花。
陈君颢懒得细看,三下五除二扯下糖纸,随手攥成一团塞进衣兜,然后一口把“烟头”含住。
居然还是可乐味的。
俩表兄妹并排猫在这阴森森的巷子里,吹着嗖嗖的穿堂风“抽烟”,倒也还挺清闲自在。
耳边终于没有亲戚们的轮番问候,没有噼里啪啦的麻将声,也没有小屁孩歇斯底里的闹腾。
夜色下笼罩的老小区一片静谧,只有楼上透出来的暖黄灯光和隐约模糊的热闹声响,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陈君颢装模作样地用两根手指夹着那根棒棒糖的“烟杆”,煞有介事地朝空中吐了口气,转头问:“你猫在这干嘛?”
“吹风。”陈君怡也夹着她的“烟”,呼出口气。
白色的热气氤氲成团,在昏黄的光晕里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