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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廿九,算不上烈日当空,但也艳阳高照,穿了大半个月的厚羽绒这会儿都嫌热。

姜乃一脸懵地站在档口边,周围的叫卖声吵得他脑壳疼。

左边的大声公循环播放“玫瑰海棠二十特价”,右边一个大叔坐在梯架上扯着嗓子吼“小雏菊十五一盆”,还有个阿婶拉着小推车,边走边吆喝“金柳银柳”。

头顶路灯上还装了个喇叭,从《迎春花》放到《恭喜发财》,到处都是各种方言的砍价声。

姜乃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陈君颢硬塞来的花,是一束粉白相间的康乃馨。

他无奈叹了口气,弯腰塞进身边的布拉车里。

起身的瞬间,他腰差点疼得没能直起来。

倒不是因为昨晚干了什么酱酱酿酿的事,纯粹是被陈君颢拉着把家里里外外都大扫除了一遍。

想想就来气,到底是谁规定的年前大扫除要连红木沙发的窟窿眼都得一尘不染的?

害得他手指头差点卡进那该死的窟窿里拔不出来!

平时坐着只觉得硬邦邦的,椅面宽大厚实,夏天躺上去还挺凉快。

昨天抹完的那一刻,他只想把这老古董当场砸了扔出去。

“唔该!借歪!”

陈君颢终于抱着一盘玫瑰海棠从人堆里费劲挤了出来,看见姜乃撑着小推车揉腰,大步流星就冲过来把人扶住。

“腰还疼?”他把花盆往地上一搁,手就往姜乃腰窝上摸,“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对你干了什么坏事。”

“滚蛋!”姜乃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你敢说这不是你害的?”

“我冤枉啊!”陈君颢委屈巴巴伸出通红的五个指头,“明明是红木家具的锅,我还擦的双份!从我家擦到我俩家,双手十指无一幸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