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动车,”姜乃说,“要在车上过夜。”
“哦……”陈君颢点点头,拿起那几支百合,咔嚓一声剪掉一截,“那你注意安全,路上无聊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跟你煲十几个小时的电话粥吗?”姜乃歪着脑袋看他。
咔嚓又是一剪子,陈君颢的嘴角悄悄耷拉了几分:“你要愿意,二十四小时连轴打都行。”
姜乃看着他闷头修花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脸颊。
这一周来,越是临近年关,陈君颢身上的那股子失落劲就越明显。
他自以为藏得好,每天依旧兴致勃勃地跟姜乃分享黄叔那的趣事,可每次一提到车票,嘴角就往下耷拉。
昨晚姜乃抢到机票的时候,这货直接赖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了一晚上。
现在行程定了,离别近在眼前,那点不舍也是彻底藏不住了。
姜乃叹了口气,凑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我又不是不回来。”
“我知道。”陈君颢闷声说,“可我就是舍不得。”
“我这不是还没走呢?”姜乃下巴搁在他肩窝里蹭了蹭,“你不是说要趁我走之前带我逛花市么?”
陈君颢安静了一会儿,点点头。
“临走前再陪我多干点事呗?”姜乃捏捏他胳膊,“像什么‘年廿八,洗拉塌’。”
“是‘洗邋遢’。”陈君颢终于笑了,忍不住纠正他的粤语发音,“年廿八,洗邋遢,年廿九,洗碌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