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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只要他偷摸干了什么坏事被发现,老妈就会露出这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接下来但凡他说一句谎话,后果不是藤条焖猪肉,就是没收游戏机。

虽然现在这两样都已经威胁不到他了,但对那副笑容背后的恐惧,还是深深烙在了他dna里。

“妈……”陈君颢杵在餐厅,焦躁不安看着厨房里洗碗的老妈,“真系冇嘢嘞……”

“系冇嘢啊,”老妈头也不回,“咪就偷偷地带咗个人返归,仲揽住人哋训咗成晚咯。”

陈君颢一怔,脸“唰”地红了。

“啊……可能仲啵咗嘴添,”老妈声形并茂地继续叨叨,“啊你又钟意我,我又钟意你,锡一啖咀一啖咁,冇咩嘢啊。”

现在藤条和游戏机都不管用了,老妈直接改掀他老底。

虽然知道大多都是老妈脑补的内容,但一想到昨晚他俩真在楼上干了点什么,陈君颢顿时羞愤得直跳脚。

“妈!”

“嗌我仲咩啫?去揾你个小乃啊,”老妈叹气,“条颈都被人咬成咁,真系‘儿大不中留’咯。”

“咩嘢啊!”陈君颢下意识捂住脖子,这才想起来领口下还留着昨晚上的几道咬痕,耳根顿时烧得通红,抓起外套就要往楼上逃,“你冇鬼乱噏得唔得!”

“咪走住!”老妈突然喊住他。

“又做咩……”他蔫头耷脑地转回来。

老妈擦干手,拉过张板凳,垫着脚在冰箱顶的月饼盒堆里翻找半天,最后掏出个系紧的塑料袋,给他抛过来:“接住。”

陈君颢手忙脚乱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小袋老陈皮,看色泽就知道是从老妈和阿婆最宝贝的那罐里分出来的。

他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