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才是最要命的!
从进门到上楼回屋,陈君颢总感觉背后黏满了怜悯的视线,就像他是只刚被人无情抛弃,流浪而归的小狗。
就连老妈喊他下楼吃饭,都难得一见的没连名带姓。
“阿颢啊,落嚟食饭啦——!”
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听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顿午饭吃得陈君颢如坐针毡。
而罪魁祸首的陈君怡同志,正抱着烧鹅腿啃得正香。
饭桌上依旧各种家长里短,阿婆讲梁叔,老妈讲工作。陈君颢低头扒饭,耳边全是碗筷碰撞的声响,还有电视里的午间新闻。
老妈夹了烧鹅放他碗里,阿婆又舀了勺水蛋过来,连常年闷头干饭的阿公都罕见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心来。
每个人的眼神都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却又都欲言又止。
就是没人提起陈君怡那一嗓子。
可越是这样,越像是所有人都在憋着笑,就等着他什么时候破防。
“嚟颢仔,”阿婆又夹了块厚厚的烧鹅塞进陈君颢碗里,“食多啲,冇难过。”
“咩啫。”陈君颢实在忍不住皱眉,“咩难过,你哋冇鬼听阿怡乱噏得唔得。”
老妈和阿婆交换了个眼神,悄悄往他身边凑近了些。
“喂,有咩料到啫?”老妈撞了撞他胳膊,“真系畀人飞咗啊?”
陈君颢“啧”了一声:“冇。”
老妈眉毛一挑:“衰仔,咁即是拍到拖咯~”
“都话冇啊,”陈君颢脸一撇,“冇鬼乱噏得唔得。”
老妈和阿婆眼神一对,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咩人嚟嘅啫?讲嚟听下?”
“我知!”陈君怡油汪汪的手举的老高,“生得好——靓噶!唱歌仲好犀利添!”
陈君颢筷子一顿,一记眼刀直直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