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颢用余光偷偷瞄了他几眼。
嘴巴还微微撅着。
更不高兴了。
陈君颢在心里叹了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不自觉地紧了紧。
拆线的过程很快。
腿一架,纱布一掀,消毒了医生再拿把小剪子把缝线剪开,线头挑干净,收工。
姜乃看着自己腿上那块崭新的疤,用手指轻轻碰了碰。
伤口愈合得不错,新长出来的肉还泛着嫩粉色,按下去会有点疼。
本该高兴的。
可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
仿佛那几条缝线是陈君颢每天来陪他的凭证。现在线拆了,陈君颢大概也不会再来了。
姜乃暗自叹了口气,把裤腿慢慢放下来,撑着椅子站起了身。
“还行吗?”陈君颢顺势上前伸手要扶。
“没事。”姜乃轻轻挡开了他的手,声音闷闷的,“我自己能走,不用扶了。”
陈君颢的手在半空僵了一秒,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插进兜里。
“行吧,”他往后退了半步,“那你慢点,累了就跟我说。”
“嗯。”姜乃低着头往前走,步子迈得不大,右腿仍稍微有点坡,但每一步都踩得踏实。
陈君颢盯着他后脑勺,总感觉话音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失落。
心情突然就跟着沉了下去。
啧。